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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土文化转型与乡村教师专业发展*

发布时间:2019-10-29 16:27:06      来源: 朱胜晖, 孙晋璇

摘 要:乡土文化是涵养乡村教育发展的文化母体,是影响乡村教师专业发展的重要因素。当前,乡土文化转型主要表现为文化形式日益多样、利益本位受到追捧、故土情节逐渐弱化等方面,受乡土文化转型影响,乡村教师专业发展过程中呈现出主体性缺失、功利化取向、“无乡村”等倾向。在乡土文化转型背景下,乡村教师专业发展应坚持乡土本色、增强教师自身的主体意识、重视重塑乡村师德。

关键词:乡土文化;文化转型;乡村教师;教师专业发展

近年来,随着国家乡村振兴战略、乡村教师支持计划、城乡义务教育一体化发展等战略的大力实施,乡村教师作为影响乡村教育质量和现代化进程的关键要素,其专业发展水平日益受到国内学术界的重视,现有的研究主要围绕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其一,乡村教师专业发展面临的困境与问题研究。研究者或从工资待遇、数量质量、专业素质等整体不容乐观的状态对乡村教师专业发展面临的困境进行分析(张军,2006),或立足于乡村教育实践活动中的师生比、教师的上升空间等内容对乡村教师面临的专业发展困境进行剖析(李颖,李敏,2010),又或借助于对乡村教师的学历、性别、年龄等结构进行分析探讨教师专业发展的基础条件(肖正德,2012);其二,乡村教师专业发展的路径研究。研究者将当代先进的教学理念与乡村教师的专业发展有机结合,或提出自我导向学习是乡村教师专业发展的有效途径(徐君,2009),或强调信息技术既是乡村教师专业发展的新内容,也为乡村教师专业发展提供了新的途径和方法(张进良,何高大,2010);其三,乡村教师专业发展的特点研究。研究者指出,“为了乡村”“关于乡村”“基于乡村”是乡村教师专业发展最根本的特点(李尚卫,周天梅,2010),获得实践性和技能型的教育教学知识是乡村教师专业发展的迫切需求。总体来讲,相关研究呈现出日趋丰富的趋势,但将乡村教师专业发展与乡土文化转型结合起来的研究还不多。乡土文化作为孕育乡村教师专业发展的文化母体,在乡村教师专业发展过程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对乡土文化的忽视将不利于全面理解和实现乡村教师专业发展。在国家大力实施乡村振兴战略的背景下,乡土文化和乡村教师都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期,围绕“乡土文化转型与乡村教师专业发展”这一课题进行研究,对于促进乡村教师实现健康可持续的专业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一、乡土文化转型的现实表现

费孝通先生在《乡土中国:生育制度》中明确提出,“从基层上看,中国社会是乡土性的。”何为乡土文化,从字面意义上理解,它首先是一个地域概念,即某一方土地所存在的特殊文化形态,一般包含生产方式、生活方式、人际关系、制度规范等内容;在更深意义上,乡土文化指人们在某一自然环境中经过长期生产生活实践,与共同生活在这一自然环境中的人们和自然环境本身所达成的一种物质和精神共同契合的文化状态。乡土文化转型一般来自两个动力源:一是生产生活方式的变革,乡土文化为了适应社会的发展对自身进行改革、丰富和完善;二是外部强势文化的流入。现阶段,我国乡土文化的转型二者兼而有之。一方面,随着科学技术的不断进步,农业生产方式不断变革,造成了大量的劳动力剩余,为了适应乡村经济的发展,乡土文化主动调适,涌现出了打工文化、创业文化等;另一方面,随着交通、信息、通讯技术的突飞猛进,其中特别是以智能手机大规模流行为标志的移动互联网的广泛普及,大量的欧美文化、城市文化等“外来文化”形式涌入到乡村,外来文化在给乡土社会带来现代文明的同时也破坏了乡土文化内部的原有平衡,促使乡土文化转型。具体来讲,乡土文化的转型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组织管理能力是指组织和管理班集体,对学生和班级日常工作进行组织管理的能力,包括管理班级或工程研究队伍的经验,参加学校管理活动和组织集体活动的经历等。目前我国应用型本科院校教师在组织管理能力方面表现良好,大多数教师经过培训和锻炼均能较好地管理班集体。

(一)文化形式日益多样

由于传统乡村生产方式主要以自给自足的小农生产为主,且交通比较闭塞、信息交流不变,造就了乡村社会相对稳固和单一的文化样态,同质性和单一性是传统乡土文化最显著的特征。这一方面保存了乡土文化的纯粹性,同时也丰富了我国多元文化;但是另一方面,由于其盲目排外,因循守旧,拒绝交流与合作,也使得乡村社会在现代化进程中长期以来处于落后状态。随着生产技术的进步和市场经济的深入推进,信息传递变得更加便捷,市场经济本身的开放性极大地冲击着乡村社会传统的乡土文化。以城市文化和欧美文化为代表的现代文化大量出现在古老的乡村社会,在外来强势文化的强烈冲击下,传统的乡土文化变得支离破碎。当前,乡村社会变成了传统乡土文化与现代文明激烈交锋的战场,并且乡土文化表现出日益衰落的趋势。现代文化秩序尚没有完全建立起来,传统乡土文化的权威由于外来文化的涌入变得日渐衰弱,使得生活在乡村社会的人们长期处在文化迷茫的状态,成了文化中无根的一代。

(二)利益本位受到追捧

梁漱溟先生曾明确提出,中国社会是“伦理本位的社会”,伦理本位是我国传统乡土文化的本质特征。长期以来,乡土文化将生活在乡村社会的人们形塑成一个个“伦理本位”的生命体,并且遵循这种“伦理本位”原则构建出一整套的乡村行事规范,指导着人们的日常生活。在这一价值观的引领下,中国乡民普遍信奉“血缘亲友”“人情面子”“重义轻利”“尊老爱幼”“尊重知识”等行为准则。然而,随着农村生产力的不断发展,市场经济的逐渐繁荣,传统的“伦理本位”的价值导向逐渐被“追求经济利益最大化”所取代,不顾一切地追求经济利益成为乡村社会最为流行的价值观念。与此同时,拥有较多经济财富的人成为乡村社会的“新贵”,他们往往可以帮助街坊邻里争取到获得财富的机会,他们在乡村社会的地位被同乡人捧的极高。在乡村公共事务上,“新贵”们的态度往往会影响大多数人的选择,甚至在一些乡村的村民选举中,期望当选的人也必须事前征得他们的同意。乡村社会的伦理色彩逐步淡化,经济利益逐渐成为乡村社会行事的共识与规则。

(三)故土情节逐渐弱化

据相关研究显示,目前乡村教师的流动主要表现为“乡村流向乡镇、乡镇流向县城、县城流向城市”的单向流动。这一方面,是受国家集中力量办大事的政策导向影响,由于优质教育资源的缺乏,乡村优秀的教师往往被抽调至乡镇、县城、城市以支持调入地的教育发展。另一方面,是乡村教师自身强烈的脱离乡村愿望,他们参与专业发展的目的就是为了增加向上流动的资本。向上流动的教师且多为高学历、年富力强的教师,他们的流动抽离了乡村教育发展的根本,加剧了乡村教育与城市教育的差距。受功利化价值取向影响,在乡村教师专业发展的过程中,多采用大班额集中培训以节省培训成本,提升培训效率,缺乏对乡村教师个体的关注;在专业发展内容上,主要围绕教育理论知识来开展,缺乏对乡村教师日常教育教学过程中的实践可操作性关注;在评价体系上,主要强调评价的鉴定功能,忽视教师专业发展对乡村教师专业实践的改进、激励和发展功能。

在知识经济时代,教育是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的基础,肩负着提高劳动者素质和培养专门人才的重要任务。在乡村振兴战略中,师生首先要对乡村振兴的地位与作用、意义与内涵有较深的认识与了解;第二要有吃苦的工作精神和踏实的干劲;第三要有良好的理论水平和自觉的动手能力;第四要具有与乡村干部和广大农民进行沟通的能力;第五要有团队精神。只有这五点做到了,才能做好做实乡村振兴中的事情,而这正是同学们综合素质的体现。

二、乡土文化转型对乡村教师专业发展带来的影响

由于城市文化在乡村社会逐渐占据主导地位,评判和引领着乡村政治、经济、社会、文化、教育的发展。受此影响,乡村教师在专业发展过程中被强制离开所处的乡土文化,成了完全局限于主体外部的专业技术力量设计范畴。在这一逻辑指导下,乡村教师的专业发展被误引入“一场盲目的、没有终点的追赶城市教师专业化发展的‘单行道’”,乡村教师被迫听从于那些来自城市、根本不了解乡村的所谓的知识权威对自身的教育行为进行“批判”和“指导”。在专业发展方式上,多以外部输送为主,缺少围绕乡村教师的专业建构,其实质是对乡村教师主体的忽视。乡村教师在自身专业发展过程中被剥夺了话语权和选择权,成了名副其实的“他者”。由于专业化水平与其职称晋升、工资待遇等密切相关,乡村教师在困惑、迷茫的同时又不得不参与以城市教师专业发展取向为引领的专业发展,在专业发展过程中乡村教师成了一群既没有话语权也没有选择权的“附庸者”。

(一)乡村教师专业发展过程中主体性缺失

乡土文化是涵养乡村教育发展的文化母体,乡土文化的转型必然带来乡村教育的变革:一、乡村少年在成长过程成了“无根”的一群人。他们的学习面临着这样一种困境:自己既无法从所处的乡土文化寻找到文化自信,也没有办法有效探寻城市文化的内涵,乡村少年学习过程中缺乏合理的能够用于促进认知发展的文化经验,学习成了“听天书”。二、乡村教师成为乡村生活的“他者”。随着国家政权的下移,乡村教育的控制与管理权脱离了原有的乡村社会,被收归国家所有。随着乡村社会对利益本位的大力追捧,乡村教师普遍关注如何逃离乡村,以追求自身社会利益、经济利益和专业发展利益的最大化。因此,乡村教师对乡村社会的发展缺乏应有的兴趣。三、乡村教育进程中乡村的角色缺失。开展乡村教育的意义在与通过教育有效地促进乡村少年在乡村社会健康、快乐、全面的成长,而现实却是乡村教育缺乏对乡村这个母体应有的关注,无论是教材、课程都是以城市文化为主导的,甚至连乡村教育最应该自豪的教育目的竟然是帮助乡村少年逃离乡村,“好好学习,考上大学,去城市工作,再也不要回农村了”得到了乡村学校、家庭和学生的高度一致的认可。乡村教育的变革给乡村教师的专业发展带来了重要影响,主要呈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二)乡村教师专业发展的功利化取向

中国人有着深深的故土情节,而这种故土情节在乡村社会表现的尤为突出。在传统乡村,人们通常聚族而居,常年累月生活在固定的土地,很少有人选择外出,即使有人外出从商或从政,到头来还是要魂归故里,落叶归根。但是随着乡村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走向瓦解,市场经济的快速发展促使大量的乡村人口选择外出打工补贴家用。年轻人和高素质居民的大量逃离,使得乡村逐渐成为老人和儿童聚集的代名词,空心化现象愈演愈烈。一方面,随着外来文化的大量涌入和利益本位受到追捧,外出的年轻人由于能比固守在土地上的人获得更多的经济收益,并能更多地享受到现代文明所带来的便捷,越来越多的人选择留在城市或者尽量减少回乡的次数,以此来隔断与传统乡村的联系;另一方面,随着熟知乡土文化的老年人逐渐故去,了解乡土文化的人变得越来越少,乡土文化的传承主体规模日渐缩小,传统的乡土文化结构变得支离破碎并走向解体,现在的乡村也再也不是“游子”梦中的故乡,人们的故土情节变得越来越模糊。

(三)乡村教师专业发展过程中“无乡村”

教师专业发展本质上具有地方性、文化性和个体性特征,某一特定的文化体系必然对这一文化体系内部的教师专业发展产生重要影响。乡村教师专业发展应融入乡土文化,并积极地寻找二者之间的有机统一。诚然,这并不是对城市文化的否定,而是乡村教师专业发展的过程中要转变单一的城市文化取向,进而重建乡土性与现代性相结合的文化观念,并以此为基础构建乡村教师专业发展的科学愿景。乡村教师专业发展应始终坚持乡土本色,具体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分析:一是乡村教师专业发展的目的是为了乡村的专业发展。为乡村教育质量的提升和乡村社会的进步发展服务是乡村教师专业发展的出发点和归宿,乡村教师的专业发展必然以增强自身的乡村教育专业知识、乡村教育专业技能和乡村教育专业情感为根本发展目标;二是乡村教师专业发展的内容是紧紧围绕乡村而展开的。乡村教师专业发展要充分考虑乡村教育的发展实际,从乡村学校整体办学条件较差,乡村教师“总量不足、居住分散、性别失衡、专业水平参差不齐”的整体现状出发,有针对性地设计专业发展路径、时间、内容等。三是乡村教师专业发展以是否适应乡村教育发展和是否有助于提升乡村教育质量为根本评价标准。

三、乡土文化转型视角下乡村教师专业发展的提升策略 (一)融入乡土,实现乡村与教师的统一发展

乡村教师专业发展过程中“无乡村”现象主要表现在以下两个方面:一方面,乡村教师在专业化发展过程中,标准是围绕城市教师而制定的,教师是依靠外援,内容是针对城市教师而制定的教育教学培训。标准的城市化取向,使得教师专业发展过程中缺乏对乡村教师的生命关怀;指导教师和专业发展内容多来自乡村社会之外,他们没有乡村学校的工作背景,所传授的教育知识和技能很难与乡村教师的教学实践相适应;总之,就是缺少乡村本色。忽视乡土文化本色和乡村教育内生力量的建设,导致乡村教师专业发展走上了依附外力的畸形道路。由此,乡村教师的内生力量逐渐弱化,并产生恶性循环。另一方面,乡村教师在专业发展过程中自身对“乡村”的忽视。乡村社会的变革使得乡村教师原来的知识权威角色逐渐没落,在乡土文化转型的背景下乡村教师还没能在乡村社会寻找到合适的角色,乡村教师认为自己是乡村社会的“城市人”,在专业发展过程中他们本能地想摘除自身的乡土痕迹。

1.2 方 法 以问卷方式收集受调查者人口学信息,高血压、糖尿病、高脂血症、高尿酸血症和痛风、肾脏病等慢性疾病史和家族史,是否自愿行尿液检查,参加健康体格检查频率,最关注的慢性疾病,以及获得肾脏健康知识的途径。其中,肾脏病患病情况分为“少见”“一般”“常见”。

(二)发挥主体意识,寻求实现共同体发展

乡村教师是专业发展的主体,乡村教师专业发展最直观的表现就是乡村教师专业知识、专业技能和专业情感的提升,乡村教师应该成为自己专业发展的引领者。在政府和学校积极创造条件为乡村教师专业发展提供机会的同时,乡村教师需要不断增强自身的专业发展主体意识,更加积极主动地寻找和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实现自身的专业发展。首先,乡村教师要充分利用好政府和学校提供的每一次机会,积极参与、认真学习,并将学到的知识用于乡村教育实践,不断深化学习成果。其次,乡村教师要充分利用已有的资源,创造新的专业发展机会。乡村教师可以利用乡土文化素材开发乡土教材、记录乡村教学实践开展叙事研究、借助互联网开展网络学习等多种形式为自身创造更多的专业发展机会。第三,主动建构乡村教师专业发展共同体。构建乡村教师专业发展共同体不仅有助于实现不同学科、不同年龄、不同学历教师之间资源共享和优势互补,促进乡村教师个体专业发展提升;更为重要的是乡村教师专业发展共同体可以实现同伴激励,进而促进整个乡村教师群体的专业发展激情。

采用无公害综合防治技术进行病虫害防治,确保高产、高质、高环保效应。对印度紫檀和金花茶病害主要用波尔多液及其他铜制剂等低毒无残留无公害的药液喷洒防治,并做好田间清洁,消除病原菌;对虫害防治主要用Bt、杀虫双等低毒无残留无公害农药,兼顾使用杀虫灯、黄板进行诱杀害虫。尽量减少农药使用量和次数。

(三)师德为先,形成专业发展长效机制

由于教育是关涉人特别是未成年人的活动,因此教师作为专门从事教育活动的专业人员,其职业道德发展影响范围更加广泛,这在教育发展整体较为落后的乡村表现得尤为明显。因此,乡村教师专业发展过程中应突出重视重塑乡村师德,具体应着重从以下几个方面努力:其一,加强乡村教师基层党组织建设。充分发挥乡村教师党支部教育管理和宣传引导教师专业发展的战斗堡垒作用,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武装每一个乡村教师头脑,鼓励每一个乡村教师争做“四有”好老师;其二,深化中华优秀乡土文化的学习。乡村教师要强化乡土社会实践参与,充分了解乡村社会的政治、经济、文化工作现状,从优秀的乡土文化中寻找灵感,增强自身专业发展的实践性。其三,健全乡村教师师德建设长效机制。推动乡村教师师德建设常态化、长效化,引导广大乡村教师以德立身、以德立学、以德施教、以德育德,切实做到教书与育人相统一、言传与身教相统一、潜心问道与关注社会相统一、学术自由与学术规范相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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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系河南省教育厅2018年度人文社会科学研究一般项目《学习共同体视角下乡村教师专业发展研究》(项目编号:2018-ZZJH-482)和信阳学院2017年校级科研项目《学习共同体视角下民办高校教师科研能力提升策略研究》(项目编号:2017yb38)研究成果之一。

朱胜晖/信阳学院校长办公室教育学硕士,主要研究方向为成人教育、民办高等教育

孙晋璇/烟台城乡建设学校高级讲师,主要研究方向为教师专业发展、乡村教育

(责任编辑:许爱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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